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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庆 · 工者谈 | 唐少强:善教从游,播种工学

2021-01-13

编者语:1910年的春天,北京大学前身——京师大学堂的经科、文科、法政科、商科、农科、格致科(即理科)、工科等七个分科大学举行开学典礼。工科先设土木工学门、采矿冶金门,这一历史时刻距今整整一百一十年。2005年,北京大学重建mobile365体育投注。值北大工学门110年、mobile365体育投注重建15周年双重纪念之际,我们邀请了对mobile365体育投注来说具有特别意义和代表性的工学人,讲述他们心中的工科、与北大工学的结缘和共进。本期受访者是mobile365体育投注重建后在燕南园60号小楼工作的第一批人之一——唐少强。他是备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,深谙师者“从游”之道。在与他的真诚交流中,我们更能深入领会“工之道,实为本、新为上”的含义。


 

北京大学工学门创建110年、mobile365体育投注重建15周年院庆纪念专访

 

工者谈 | 唐少强:善教从游,播种工学

 

人物简介:

唐少强,1990年中国科技大学毕业,获理学士(数学)与工学士(无线电电子学)学位,1995年在香港科技大学获博士学位(数学)。主要研究方向为多尺度计算方法与非线性波。是中国力学学会理事、国际华人计算力学协会常务理事,现任Computational Mechanics等4个国际期刊的编委、Theoretical and Applied Mechanics Letters副主编;曾任高能量密度物理数值模拟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、mobile365体育投注助理院长、副院长、力学系系主任,等。长期讲授本科生主干基础课程,2002年和2009年两度被学生评为北京大学“十佳教师”,2013年获得北京市优秀教师称号,2016年入选北京市师德先锋。

采访人:mobile365体育投注理论与应用力学专业17级本科生石智宇,力学(航空航天工程)17级博士生王博

 

 

石智宇、王博(以下简称为采访人):唐老师您好!我们之前了解到,您在香港科技大学博士毕业以后在中科院数学所做了一期博士后,然后就来到了我们的力学系,能说说当时为什么要选择北大力学系吗?

唐少强当时选择北大有两方面的因素。

第一是人的因素。我在中科院数学所读了两年硕士后,92年香港科大刚刚成立,我在科学院组织下派过去读博士(孙树立老师93年也去香港科大联合培养)。那时武际可老师*的爱人邵秀明老师担任中科院数学所的副所长,武老师和邵老师的大学同学许为厚教授当时在香港科大数学系(*武际可教授为mobile365体育投注力学系退休教师,同时也是数力系54级校友,见证了北大工学及力学学科近年来的发展)。92年去香港之前,武老师请许教授来做报告,我也去听了听,这样就跟武老师建立了联系。后来博士毕业,回到数学所做博士后,邵老师知道我在找工作,告诉我可以考虑北大力学系。当时力学系这边武老师正想选一些年轻人教数学分析,我算是念数学出身的,这是一条“人的因素”。还有一条,虽然我在香港科大读的数学专业,但导师谢定裕教授是做流体力学稳定性的,于是我和力学有一点关系,否则做纯数学的就不一定适合到力学系来。

第二是时机的因素。当时我投了两个单位,有一个我以为能去,结果他们没给我offer;武老师这边给我留了位置,而且他去香港科大访问时,我已经毕业了但正好回去了一趟,有一段交集。

所有这些原因加在一起,我就到了北大力学系。

 

采访人:我们也想请您谈一下在mobile365体育投注的日常工作。您教授过很多专业基础课,比如数学分析I、II,常微分方程,上课时您经常强调数理基础的重要性,强大的数理基础可以说一直是我们学院培养学生的重点,您觉得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?

唐少强好处很多,最主要的一点是,强大的数理基础是北大的一个“牌子”。力学出身的人肯定都学四大力学:理论力学、材料力学、弹性力学、流体力学,我们这里比其他学校学得更多一点、更深一点,而多一点深一点的基础就是数学学得更多,也就是我们“磨刀”的时间更长。所以我们出去之后就会了别人不会的东西,四大力学大家都会,但是很多数学工具别人不会而我们会,我们的逻辑更干净,这个是我们的标志。

我和其他老师曾经讨论过,我的观点不少同行也都认同。比如前两天我和清华的李俊峰老师聊。清华成立了五个书院,其中一个是他领衔的行健书院,他和学生讲“力学是什么”的时候讲了三条:数学基础、物理建模、工程应用。而前段时间在北大的一次答辩会上,我讲力学恰好说的也是这三个点。我当时说数学是一个圈,物理是一个圈,数学和物理有个交集,我们把它叫应用数学,力学基本在应用数学里面,所以说力学和数学、物理有关,然后关键是我们还要朝上长,这个向上的维度就是工程应用。

我们很多老师的看法一致,北大力学的特点是在历史中长期形成的,我们长期以来的实践一直是这个样子,如果给同学们讲得太偏工程,也不能满足你们建立起来的理解能力和求知欲。

 

采访人:无论您上什么课程,总能备受同学们的喜爱,比如说大家评选最喜欢的教师时经常会提到您,能不能分享一下您的教学心得或者说诀窍?您怎么在课程中或者平时和学生交流中让学生觉得学到了很多,愿意去学,而且认为您很有人格魅力?

唐少强首先要感谢多年来同学们的认可。我能够想到其中可能的因素有这么一些。

第一个,从观念上来说,我们选择当教授、做教师的人,特别是以前这还算不上一个名利双收的职业的时候,多半还是想影响一些人的。在这个基本的出发点上,我来到大学,就是愿意把自己会的那点东西,自己的人生当中经历的那点事情告诉学生。相信我们其他老师也是类似的。

第二个,我觉得自己教的这些课的确是好课。什么叫好课?就是跟我们自己的风格吻合的课程。如果进来就让我教一个我完全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东西,就会很难受,学生也不舒服。所以我觉得我教的数学课是好课,这些课刚好和力学系的风格又很吻合;我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力学系也比较吻合,所以我理解同学们想学什么样的东西,这样教起来就会容易很多。

第三个,我自己一直在学校里成长,几乎没有离开过学校,有两年在数学所,但其实和学校几乎没有区别,因此,相对来说我的风格更单纯一点,在某种意义上我几乎没长大,所以和同学们比较接近。否则,如果我在社会上混的日子多了,我看同学们不舒服,同学们看我也不舒服。

第四个,在我心目中人不分高低贵贱,只有先后不同。我比你们年长一点,所以我会把自己遇到的坎告诉你们一些,这种态度可能也是有影响的。

还有一个,我觉得是和同学们多年共处积累下来的一些东西。我自己做数学,花点力气让同学认可我,之后就会有更多的同学喜欢我这个方向。你们读大学愿意选择某些专业,可能就是因为中学的某个老师讲得好,反过来我也是一样的。学生觉得我这个老师讲课还不错,我就觉得可以再继续讲,得到更多的自我实现。

这些原因加在一起,可能我得到学生的认同较多。不过,现在随着年龄增长,我自己在变化,同学们也在变化。看来我不能完全跟上同学的变化,尤其是现在身处网络时代,20级以后的同学我真的是不能完全跟上。比如说谢金翰老师接我教数学分析3这门课,他和我状态就很不一样,他教课后有很多学生会跟他在微信上聊天,但现在跟我聊天的同学,多半是有了困难或者有特别想法的情况下才来找我。学生心目当中对我尊重的成分变多了,朋友的成分就会变少,这个没有办法,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。

 

采访人:我们还想从研究生的角度提一个问题,北大或者外校的同学到您的课题组,从他进来开始,您对于他的期待是什么?希望他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?然后就是您怎么让他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梦想,或者说您会不会适当引导他去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?

唐少强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,总体上说,我的态度是“只传经不送宝”。什么意思呢,比方说我对某个同学有些了解,如果再熟悉一点,可能会对他有一些想法和建议,但是他不来找我的话我也不会主动去说。虽然我比他年长一点,看到的东西多一点,但我觉得应该让学生自己去做选择,即使我的看法和他的选择完全不同。我认为人生最大的权利就是犯“错误”,所谓错误是要打引号的,是指某人做的选择和别人通常的、或者说人们认为比较明智的选择不一样。这是他的权力,对于一个人的形成来说是最重要的。我认为一路念书念得很好、考进北大,这些对一个人的人格形成没有根本意义,反而可能中学时某一次你考得不好,被老师批评了,然后你说我要么不干这事、要么就得把这个事干好,这样的事对你意义更大。

所以对学生我基本的态度是不主动希望他们变成什么样子。但到我这里来的学生,起码本校的学生,多半是了解我大致情况的,他们大致认同我们这个组的走向。比如说我的学生的共同点是数学比较好,愿意学数学,同时可能对于最前沿的东西追求相对不是最高的,这些特征加在一起,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些东西是和我契合的。然后在培养的过程中,有些东西我不会告诉他们,也会自然而然地影响他们。这个过程用“教育”不是很恰当,更准确的叫“从游”。在本科阶段比如上微积分课,师生间是授课和求学的关系;但是当你读研究生的时候,更多的时候是你跟着老师做方方面面的事情,慢慢体会到他是怎么看事物的、怎么看和别人交往的、怎么看和人分享成果的,怎么写作、发表和包装的,等等,所有的方面加在一起,这是一个从游的过程。换个说法,本科的时候是大工业生产,虽然北大力学系学生少,一般一年三四十个学生,但也不足以达到和授课老师有真正的个人交流的程度;但研究生阶段,一般老师一年只招一个,真的就是从游的关系,你会方方面面受老师很大的影响,而且这种影响会自然形成。

总之,在我的观念里,不是说我希望学生变成什么人,而是他希望自己变成什么人,以及我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到他,我基本上是这么看待研究生培养。

 

采访人:我们也想请您谈谈对mobile365体育投注发展的感受,我们学院马上就要迎来15年周年了,您是学院重建后最先在燕南园60号小楼工作的第一批人之一,见证了学院15年来规模和影响力的不断提升,您如何评价学院目前的发展情况?

唐少强北大mobile365体育投注2005年成立,我当时在加州理工访问一年,访问的侯一钊老师和陈十一老师很熟。我回国后,陈老师问我能不能帮着在学院里做一些事,那时力学系和mobile365体育投注还是完全不搭界的,我基本是最早进入到mobile365体育投注的人之一。这些年下来,我算是目前学院老师中了解mobile365体育投注历史比较多的了。

我先回顾一下力学系要并入mobile365体育投注时的情景。当时系里在力学楼434教室开会,有的老师觉得应该并入,有的觉得坚决不要并入,也有的觉得无所谓。当然也有人说要我们进mobile365体育投注,就要给我们什么样的条件。当时我也在场——我总是不断转述某些我记得很清楚的话——王敏中老师当时坐在最后一排,大家先讨论了不少,然后王老师站起来说了一句话:“这都是t=0时候的事”,意思是将来会怎么发展下去且不好说呢。他的这句话非常的恰当,那时对于力学系并入mobile365体育投注这件事,所谓的正面和反面的判断,现在倒回去看很多已经物是人非。

进入mobile365体育投注一路走到现在,对力学系总体来说利大于弊。这点,相信大多数力学系的老师,包括当时反对力学系进入mobile365体育投注的老师大概都是认同的,因为力学经过这个过程不断发展和扩张,力学系的老师得到了更多的资源,比如最简单的是工资变高了。另外,我们的生源不比90年代的时候差,mobile365体育投注给了我们更大的空间、更广阔的舞台来施展。当然也有不尽人意的事情,比如说我们现在有很多努力教课、奉献了很多、学问和科研做得相当好的老师,按照原来的走法,他们应该都能当上正教授,现在由于新体制很可能要当一辈子的北大副教授,但他们也坚持好好地教学生、好好地做研究。在他们心目当中,能给北大的同学们教书、带北大学生做科研是一个相当崇高的事情,不然可能就会考虑跳槽了。所以总体来说,我觉得力学系进入mobile365体育投注是好的事情。

再回过头来说mobile365体育投注。作为创始人,陈十一老师当时对mobile365体育投注有不少期许,发展至今可能有些地方超过了他的期待,有些地方可能不如预期。总的来说,我觉得mobile365体育投注能够形成现在的局面是一个大的成功。虽然有很多东西我们可以做得更好,但是大的方面是不错的。在北大这样一个理科医科文科强大的环境里,能种下一颗工学的种子是很不容易的。我们很多同学非常认同mobile365体育投注,可能也有很多同学觉得那么多数学知识学不下去,但是大家也都接受下来了。其实,需要时间才能看出来是好是坏,才能评判我们前面十五年培养的情况。06年mobile365体育投注开始真正招自己的学生,到现在也才十三四年,譬如有的毕业生刚刚进入教职,在学术界是看不见的。不管是力学系还是mobile365体育投注其他几个新增方向,它们到底长成什么样,我们现在还不好说,所以我觉得要再给我们十年,我们对mobile365体育投注前十五年的评价才更准确。

大学最根本的事情永远是把学生培养成怎么样。不是说我们的老师中有多少院士,要紧的事情是我们学生当中将来成长出多少院士、企业家,或者不是院士也不是企业家、但自己觉得很满足觉得人生很有意义的人。如果我们的学生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充实、很幸福,他将来需要的基础我们大多都给他准备了,他就会觉得北大mobile365体育投注的教育是成功的。这要再过些年才能更好地评价那些东西。

mobile365体育投注有个问题是学科发展不够平衡。我个人觉得力学偏大,这不是说力学自己太大,而是相对说,其他的学科点成长得不够充足。如果够充足的话,力学占到整个学院1/4-1/3的话可能比较合适,这里说的力学是指广义的力学学科。但现在至少从教员人数上力学占了1/2-2/3左右。这其中有mobile365体育投注自己的责任,比如说在某些时候,我们该怎么帮助年轻人拿到他们的终身职位,或者在什么时候拉一些什么样的人进来,等等。但也有很多是外部因素,比如说我们的学科不是想有就有的,比如能源与资源工程,这是既重要又前沿的学科方向,但国务院的学科目录上就没有。没有学科,人才的引进培养就很困难:怎么招“大牛”过来?连学科都没有,即使有院士想来,他怎么引进和培养年轻人、形成团队?没有学科这些都会有问题。还有一个因素就是我们的mobile365体育投注大楼还没有建好,这对形成我们的文化、对学生的培养、对教师的交流影响很大,好在目前有了很好的进展,顺利的话2021年或者22年就能搬进去,这对mobile365体育投注的发展会有很大的触动作用。

总之用一句话概括,mobile365体育投注总体来说是成功的,但是需要继续努力的方面也不少。

 

采访人:国外有很多学校也有mobile365体育投注,我们肯定要向世界一流进军,您觉得北大工学现在距离世界一流还有多少距离?有哪些需要向其他学校学习的地方?或者您觉得学院未来的发展重点有哪些?

唐少强工学门类有很多,我们要做小而精的mobile365体育投注,要做理科文科医科基础上的mobile365体育投注,当时的提法叫science based engineering。我认为这个愿景是恰当的,凭借我们的学生和学校提供的可能性,我们的确应该往这个方向走。

北大的工学排名现在看起来还不错,但是值得做的事情恐怕很多,值得追别人的东西也很多。一个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点。力学的点已经找到,就是数理基础强,但对整个mobile365体育投注而言,我们要抓住的是不是也是这个点?现在还不敢说。尽管我们所有专业基本上都在学数学分析,但是学了之后对其他专业学生的发展到底起了什么样的作用?是利大于弊,还是浪费了许多时间,打击了大家的心情?现在还很难回答。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更加合适的方法来设计课程,培养我们的学生?答案也还不明确。这是作为教育的首要问题,也就是我们的特色在什么地方。

第二个是我们到底应该抓哪些问题。原则上来说我们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,我们的老师做的东西很宽泛,什么都有在做的,但是哪些东西将来能够成长为有鲜明北大特色的,现在也不敢说,这肯定是要琢磨的。北大最大的特点是做和别人不相关的项目,做还没有的东西,从0到1的那部分。把已经做出来的东西做得更大,几乎从来不是北大的事情。于是有两种做法,一种做法是去追别人已经做过的,从1做到100,另一种就是专攻从0做到1。如果过分强调前者,就会让大家都想这么做,这样一来那些从0做到1的人会受到压制。但也不能太轻视前者,我们要发展就需要想到很多不同层次,想把自己做得更光鲜一点,完全不做从1到100也不行,否则没有办法获得大的资源,这些事情要互相协调。

我理解北大有个特点是不重视任何人。学生有时有这个感受,很多院士到了北大也会觉得自己不受重视,如果院士到其他学校,可能那里的校长三天两头就会问什么事需要帮忙,而在北大很可能没人理他。这个特点的好处是什么?就是年轻人不觉得受歧视。这是北大的文化,体现了北大特色,我觉得也是北大伟大的特点。当我们抓住一个事情,到底付出多少,资源怎么分配,这个需要琢磨,而且这不仅是北大工学一家的事情,而是整个北大的事情。我们不要等,首先要找到mobile365体育投注自己的点,做出自己的特色,在北大成长起来。

做行政工作时间比较长了以后,我感受到大家相互尊重非常重要。君子和而不同。比如说我花在教学上的精力比你多一点,可能出的文章就比你少一点,我们将来一起打包,不管做什么事,作为一个学院都能有东西拿得出手。最怕的想法就是我教学多,那你也得多教点,你不能一个劲地去发文章;然后你拿基金多,我拿基金少,回头发年终奖我也得少点。大家一定要形成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才可以,我觉得mobile365体育投注目前就有这种好的风气,学生能体会到这种风气,以后他们也会更加宽容,在宽容环境中做出的事更有可能是从0到1的。也正因为此,北大才能成为适合你们成长的土地。

 

采访人:最后,在mobile365体育投注院庆之际,请唐老师给学院或者给同学们一段寄语吧。

唐少强我的寄语就是mobile365体育投注学生很多时候都会说的一句话,“吉米多维奇*,工院真神奇” (*吉米多维奇:指白俄罗斯籍数学家鲍里斯.帕夫罗维奇.吉米多维奇编著的《数学分析习题集》,作为数学分析教学参考用书,习题数量多,内容丰富,包含了数学分析的全部主题。),这句话有很多种不同的读法。一种读法是工院真神奇,居然还要学吉米多维奇;另外一种是吉米多维奇,mobile365体育投注居然也要学,真神奇;还有一种是要让mobile365体育投注神奇起来,我们就必须要学吉米多维奇。

我个人觉得,虽然这句话说的是数学分析,但它能体现出mobile365体育投注教学的特点。吉米多维奇习题,除了我们系和有些考研的学生在刷,几乎已经没有其他人刷了。数学学院一般不会刷它,他们有自己的习题课讲义;其他院校的工科也不会刷。但mobile365体育投注还要刷吉米多维奇,这是我们的传统。吉米多维奇好就好在它跟数学系习题课的区别,有更多的基础题,更多的运算,这都是我们要掌握的;同时它又有足够多难题让你可以接着刷下去,让你看到学无止境。刷吉米多维奇习题对我们的学生培养是很重要的,因为我们的数学和数学学院的数学不一样,数学学院的学生将来要做数学的学问,而对我们来说,数学带给我们的第一是工具,第二是思维方式。我们接受它的逻辑,这是最重要的。如果学高数,掌握的逻辑就会很有限,用我的话就是逻辑线不够长。正因为我们的逻辑线更长,我们做的工学在各个分支方向上就有可能做得比别人更好。所以,刷吉米多维奇的传统如果能够继承下来,我觉得就非常好。总之,“吉米多维奇,工院真神奇”,这是一个很好的寄语。

有一次秋游时学生还跟我讨论,问为什么我们的力学要学这么多数学,他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数理基础对以后发展的重要性。我就举一个例子,“文革”之后我们力学系培养的最亮眼的学生应该就是黄永刚院士。他是清华大学力学元老黄克智院士的公子,黄克智先生当时让他来到北大力学系就读,就是看中了这边的数理特色,他显然也知道清华的特点,但他应该是觉得北大力学的风格对儿子的长远发展更有利。黄永刚老师现在做柔性电子,这个方向学数学分析还是学高等数学,表面上看没有区别,但是他当时积累的思维方式会对他有很多潜在影响。

 

(采访/整理:石智宇、王博;编辑:mobile365体育投注院长办公室)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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